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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少璋《黑白丹青》〈鑰匙頌〉

鑰匙坑紋上的虛、實、斷、續,都證明你具獨特的個性。你令我明白「差之毫釐,謬以千里」的意義,雖則外形相近,但甲鎖配乙匙,終是徒勞無功的。你在我生活中佔最重要的地位,無論我穿戴如何,口袋裏、提包裏,總要有你的位置。看着你,我就有「歸家」的念頭;倘若找不到你,我就只能望門興嘆。你看似身外之物,但又須在掌握之中,我們的關係就是如此的不即、不離,因此,我不曾忽視你,因為,在我心目中,你才是一家之主。

朱少璋《梅花帳》〈果凍〉

果凍能兼吃喝之趣,半吃半喝;口感非常特別。

盛一銀匙晶瑩的果凍,放進口中之邀納乎其大者,不需要細細認真的咀嚼。再慢慢吞下那半溶化的甜液。在這吃與喝之間,果凍是微帶嚼勁又瞬間溶化:比糖果虛幻,比雪糕具體,比果汁實在。

劉偉成《陽光棧道有多寬》〈塔門的牛〉

今天在這高高的草坡上

跟我膚色一樣的牛

以屁股面對

喋喋不休的海浪

邊吃邊拉,偶然回首

看我,邊見牠的鼻子上

竟沾上了海浪的閃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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鍾怡雯《飄浮書房》〈無處不貓〉

客廳沙發背後的書架上有粒褐黃色貓頭,正好面對電視。我們看電視它也看電視,不開電視它看螢幕裡自己的邪惡倒影。基於厚道和愛貓原則,我不太願意把「邪惡」二字套用在貓上。然而貓頭有只銳牙,眼露奸光,用「奸詐」太便宜它,「邪惡」恰恰好。這邪貓象徵小如子對貓的整體觀感和評價。小如子特會養老鼠,卻非常怕貓。

每回來中壢探親(男朋友和我們),總要從嘉義帶著她的倉鼠肥滋滋。打從大一起,她每年進貢生日禮物,從貓卡逐漸演變到貓玩偶。我記得其中一張卡片上寫著:「我實在不懂妳為甚麼喜歡貓?喵嗚實在很邪惡,還是老鼠可愛。」說歸說,她送來送去的都是貓。我也回贈她四字:「必送必貓」。交男朋友之後,畢業念研究所之後,每到生日,她便拎著貓與男友一起出現,我好像應該痛哭流涕以示感動。今年她帶來一隻馴良可親的小巧乖貓,一改對貓的惡評。我問原因,她說受我的感化,貓似乎沒以前看來可怕了。